霁雪杰

无论我怎么不舍,那个鲜活的生命已经逝去。

突然想清楚自己的葬礼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收到花

玫瑰,白色的

能收到白玫瑰就好了ww

那一定是一个很棒的葬礼!

我的朋友都会送我白色的玫瑰

可能没法到来的朋友寄给我干枯的花

或者印有鲜活玫瑰的明信片

这样我就可以睡在一片洁白的玫瑰花田里

心满意足的做个不会醒来的梦了qwq


葡萄 (守达)


*人少废话不多说三次无关雷者自关

短到不行的小短打

第二人称是毛,第三人称是达


  紫色的薄皮葡萄被他白皙的手指递进粉嫩的唇舌间,他的白皙能看到葡萄迸出的汁液沿着修长的手指渗透流落。他把朱唇微启,没有刻意剪短的指甲划过只露出一点的舌,把葡萄籽撵着放到面前的烟盒里。把最后一颗塞到嘴里,终于想起你似的,勾着你的脖颈把咬碎的葡萄连果肉带皮和籽一股脑的舔进你的嘴里。眼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看着你慌乱中带着痴迷,咕嘟一下全数当做珍馐囫囵吞咽下去,急不可耐的捧着他的脸热情燎原的对着他近乎淫荡的嘴吻下去。他的喘息几乎就能取走你的性命,何况他滑腻的肌肤就在你手掌之下任你抚摸,眼中没有万千世界,只有你一个。

反射弧长比树懒 (达守向)

*人少废话不多说三次无关 雷者自己关



  性别分化的时候铃木出乎父母预料的是alpha,因为双亲是双beta家庭,这样的概率很小。铃木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不是需要依赖其他性别的omega怎么都行,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性别优越感,更不会像一些人渣一样释放信息素强迫软弱的omega成为他们泄欲的工具。铃木虽然是抖s,但是他自己也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善良的抖s,在这个强x率高达3%的世界里。

  铃木是个声优,这一行立足不容易,早些年行业刚起步的时候就有那些不怎么光彩的事件爆出,最让铃木咋舌的是居然有人以工作的名义引诱(强迫)omega和beta与自己发生关系,搞大了人家肚子后一脚踹开。需要用这种方式取得工作的大多数是新人,他们基本上没什么储蓄,与beta相比omega更惨,被标记之后根本没钱去做去标手术,甚至不得不祈求那些上了他们的人渣,最后沦落到更悲惨的境地。

  铃木混迹这一行算得上混出了名堂,已经收入稳定算得上顺风顺水了,和前后辈关系都不错,工作也蒸蒸日上。也不是没有h,但是都是在双方同意不留后患的情况下解决问题,因此也没什么出大差子。

  也许一辈子就这样,家里知道自己的性子也不催婚,等想要个家就找个温顺的omega共度余生好了。

  铃木在录音结束后的聚会中抽空上厕所,顺便找找好像被灌了不少酒的宫野。在铃木看来宫野是一个善于表现自己,闪闪发光的家伙,偏偏和自己笑起来像个乖顺的omega。铃木甩甩手,把刚刚的想法同手上的水滴一样甩开,在卫生间大声呼喊几句宫野的名字,没人回应铃木转身就走,却不想刚刚被叫到的人在隔间里捂住自己的嘴颤抖着给自己打抑制剂。

  宫野是omega。但是没人会这样想,也没人会相信。因为对于alpha之外的两种性别宫野无论是哪方面都过分的强大,体格、性格、能力都是优秀的alpha所具备的。

  等待抑制剂的药效把自己被扰乱的信息素分泌稳定下来后,宫野才敢回到聚会。

  被众人问起去了哪里有没有事,宫野说自己不胜酒力在卫生间待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大家也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宫野在这群ab里人缘不错,之后就再没人灌酒。
 
  聚会结束后和铃木分到了一辆车,宫野稍微松了口气。铃木小他几个月,而且两人关系不错,而且铃木今天没少喝,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话说mamoru,刚刚你真的在卫生间么?”看起来醉醺醺的铃木靠着窗户,回过头看抱着包强打精神的宫野随口问道。

  “啊?”宫野有些混沌的脑袋反应一下才知道铃木说了什么。

  “啊,在啊,仿佛听到你叫我了。”宫野换个姿势,没有戒心的回答。

  车子忽然急停,虚虚靠着包支撑的宫野甩到了铃木怀里。

  “疼疼疼……”宫野似乎清醒了一点,一边抱怨着一边坐起身,没想到这么一摔自己的腺体被铃木看的一清二楚。

  “……没事吧”铃木僵硬的说出这句话,脑海里自动模拟出在卫生间嗅到的甘美芬芳的甜味,和近距离腺体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香气融为一体。

  宫野是omega。

  根本没听到宫野之后说了什么,铃木呆滞的被“更清醒”一点的宫野送回家里,愣愣的任宫野帮他脱了衣服鞋,放空的被宫野打包圈进铺盖。直到那个摇摇晃晃的家伙打算就这样照顾好自己后一个人醉醺醺的回家,铃木霎时间把宫野拽了回来。

  “想吐嘛tatsu……你去卫生间啦……”宫野的声音软乎乎感觉快睡着了,铃木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拉过床边。这个时候的宫野特别听话,任铃木指挥脱了衣服睡到铃木床的另一边。

  等等,事情是不是有些许不对?

  因为一直把宫野当做alpha一起工作,一起玩耍,甚至在玩累了之后在对方家留宿……铃木家的零食和啤酒永远有宫野的份,而铃木在宫野家的衣柜也有专门放自己胖次的地儿……

  不对啊铃木达央,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在一位腺体毫无标记痕迹的omega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动不动揽着人家肩膀打游戏,累了直接在人家家里当面换睡衣霸占人家的床一半以上的面积,还动不动压在人家身上叫人家起床……

  人生大危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性骚扰了,这是入侵被政府保护omega的自主领地。

  铃木脑内高速运转,躺在他身边的宫野倒是睡的安心,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月光下漂亮的不可思议。

  这剧情走向着实令人窒息。

———————tbc—————————

复健中,请稍后
评论没有不写肉w

骗子。你是骗子,我也是骗子,为了在根本不同的世界博得一点认同可笑的面目可憎的哭泣的落寞的活下去。

从始至终,“也”这个字就是骗人的。
当我们极力去寻求认同感的时候,就带上了人皮面具,隐藏自己奇奇怪怪的黑影。

我喜欢的文章是12年的,我是16年左右看到的那一篇,现在是18年的后半了……
但是文字果然是神奇的东西啊啊,穿越时空的能力太厉害了!

难道朋友只有互损这一种是常态么?
我喜欢我的宝贝
我的宝贝我就是想宠着
他那么好我就是说不出一句不好,也不许别人说他
他那么好,我就是喜欢他

【宗凛】渴求

温柔细腻的宗凛,太太的文章好温柔w

不要哭。:

完成时间 2014/10/26




主题:All you wanted




山崎宗介X松冈凛


 


BGM:回到过去-周杰伦


 


 


非常冷。


四周寂静得只有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宗介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那律动非常缓慢,好像下一刻就会彻底趋于平静,一切都消失殆尽。他收紧胳膊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这动作来得突兀,更贴近于一种自我保护,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颜色,没有气味。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好像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坐着的,而抱住膝盖能让他保护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完成动作后感觉有些痛,这痛楚像是一瞬间斩断了他的神经,他清晰地感受到剩下的部分在哀叫哭泣着,颤抖地抵抗疼痛的残留。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伸出手,像是试着小心翼翼地触碰什么,但是那痛楚让他咬破了嘴唇。


手像是遇到了什么屏障一样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失去了再次抬手的力气,勇气仿佛被不知名的存在抽取得不剩一星半点。


他的世界仍旧是一片漆黑。


有不连贯的画面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像是曾经他非常熟悉的记忆,现在变成了零散的碎片,他感受到了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暖意,这让他安心,就像他现在并不是被关在密闭幽暗的空间,而是回到了一切的最初,生命的开始,当他还躺在母亲的羊水中的时候,一路流窜到指尖的安全感让他放松地想要仰起头。


但是上面什么也没有,空旷寂静,没有光,没有温暖,没有自己。


他让自己试着想象这个漆黑的世界之外的场景,有光,有声音,有色彩,有……樱花。有漂亮的紫红色,温暖的笑容,乱七八糟的记忆突然前仆后继地涌了上来,他好像突然被掐住了喉咙,窒息让他想要疯狂地挣扎,与此同时,那从未消失的的痛楚密密麻麻地抓着他的头皮不放,他痛苦地张开嘴,闭塞在他身体里的可怜气泡一个一个地吐了出去,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他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大口喘了一口气。


是水。


他在水里。


身体很累,像是打了一场拉锯战之后的疲倦感层层浮了上来。疼痛也依旧存在,但是变得遥远,像是与他隔着一个大陆在遥望他。他命令自己放松下来,熟悉的水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脊,他快要流出眼泪。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鱼,鱼的品种姑且不论,就是那种苍白又美丽,在水里得到了一切,也在水里失去了一切,陷入漩涡放弃挣扎的鱼。将白净的肚皮露出水面,然后静静地感受着一切的流逝。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至少在这一刻,他终于回到了起点,回到了自己最熟悉最温暖的地方。


他回忆起自己作为人的时光,在水里,他鲜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脑袋放空,什么也不去想,甚至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水波带走,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水。


山崎宗介从来没有离开过水,从故事的最开始到最后,他也依旧在水里,等待着自己的结局的到来,甚至他隐隐已经有了预感。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握成拳又放开,这样的行为让他意识到自己还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点事,他还没有失去一切。


他能想象着水外的世界,每一次浮出水面所看到的画面,训练时完全没有在意过的景色,和小时候,游泳的时候会不自觉看到隔壁泳道里露出水面的侧脸。


卸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安然地躺在了水里,身下并没有依靠,他像是浮萍一样随波逐流,没有方向,没有希望,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心是宁静的。


那些有过的焦躁烦恼在这一瞬间都离他而去。


那些走不出去的迷宫,那些解不开的谜题,那些在意得要死的照片,都仿佛在水里失去了重量,在他的手里慢慢溜走,他不想抓住他们。


都不属于他了。


属于他的东西……都已经被夺走了。


下沉的进度非常缓慢,仿佛为了迎接末日的精心准备,那比一厘米还要更加细腻的挪动,可是宗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下沉,无法停止地下落,落地,或是某个早就准备好了的终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训练的日子很长,他在水里的日子几乎占据了他不长的全部生命。他一向是坚持向前目标明确的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从他定下了目标开始,他就已经在逐步规划实现目标的每一步了。他的固执他的思考他的努力……构成了他这个人。他已经想不起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发了。


弦绷得太紧就会崩断。


他想回到……很远很远的……过去。


充盈着天真和幸福感的过去。


和一个人一起游泳的过去。


一滴水落到了他的脸上,仿佛构造与他相似,带来了酸涩又温暖的共感。他不明白,仅仅是一滴水而已,早应该融入他所在的整个水域,可是,独特的触感却分明得让他颤栗,那浓郁的感情像是潜藏已久,在接触到同类时终于爆发了出来。


他想念着……


字节被他锁在了喉咙里,呼之欲出,光打在了他的虹膜上,仿佛黑暗在那瞬间褪去,世界有了光明,就像在一起的最初,神说,要有光。他感受着温暖,感受着爱,感受着鲜活的一切。那束光并不是明亮到刺激眼球,而是温柔得逼得人落泪。


想要伸出手,想要握住那道光。


想要流泪。


他睁开了眼睛。


 


 


松冈凛是被食物的香味勾醒的,昨天晚上听着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只耳机还插在耳朵里,另外一只不知道掉在了什么位置,Mp3到早上也彻底没电了。昨晚好像还做了什么梦,不过醒过来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梦到了很早之前的事情,很开心。


他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好像下一秒就会睡过去的频率。


“醒了?”


外界传来的声音让他加速了清醒的进程,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有些疲倦呼出一口气,什么都没想地反问,“……宗介?”


“嗯。”宗介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走了过来,阴影笼罩在了凛的脸上。


 松冈凛感受到手背被什么东西一冰,不由得抖了一下,这回他彻底清醒了。他抽出手,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的毛巾?”


“嗯,8点了,凛,快起来吃早饭。”山崎宗介顺手将凛的毛巾搭在了他的脸上,看着凛被冰得抖了抖,自己又拿下了毛巾,不由得笑了笑。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洗漱室,凛把毛巾打湿,随意地抹了一把脸,然后和宗介一样把毛巾挂在杆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了起来,不由得伸手压了压,看到宗介要离开洗漱室,他凑上去地拍了一下宗介的背,“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晨跑。再不运动身体就要生锈了。”


“真不像你的风格啊……”


“偶尔还是可以尝试一下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宗介平常是个很规律的家伙,他有自己的安排和训练计划,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意外在他的生命中很少出现,而每一次意外的出现,大概都和松冈凛脱不了干系。


松冈凛漱完口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宗介在上铺叠被子,这是很少见的场景,也可能是他平时没有注意,宗介这家伙除了看起来凶点,其实还蛮居家的。他莫名扬起了笑容。等他反应过来,又强制地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整理床铺的时候他顺着耳机线拽出了MP3,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敲了敲床,看着宗介回过脸,举起了手里的MP3,“昨天晚上我们是不是拿反了……”


“无所谓。”宗介从蓝色运动服的包里拿出了和凛手上一模一样的MP3,和松冈凛做了交换,他爬下床,坐在椅子上戴上了耳机。


松冈凛整理完床铺,也坐在了另外一个椅子上,开始吃起了早餐。每一样都是他喜欢的,就好像印证了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们互相对对方都太过了解。


吃完早饭收拾完残局,松冈凛想着要不要去游泳池多游几圈,虽然是周末,训练计划也还是要严格地执行,还没多思考几秒,宗介的话打断了他。


“凛陪我去买泳裤吧。”宗介取下一边的耳机,在凛的眼前挥了挥手。


“……?现在的泳裤不合身吗?”松冈凛看着宗介从衣柜里把泳裤拿出来,然后重新塞回了箱子里。


“想买新的了,凛会陪我的吧。”宗介蹲在箱子前,转过头看着他,眼中的信任都快要溢了出来。


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恋,不过松冈凛经常感觉自己可能是山崎宗介心目当中最重要的人。宗介从来帮他把一切打理好,让他从来没有后顾之忧。特别是重逢之后,宗介好像……更加在意自己了。


至少,他好像越来越招架不住宗介的眼神了。


“……走吧。”一边想着宗介真是太狡猾了的松冈凛无力地扶住了额头,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了更小一点的宗介露出牙齿的笑容。


甚至那声音仿佛也回荡在耳边。


“凛!来游泳吧!”


宗介真的是……一点没变呢。


无论如何,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而一点没变的现实所带来的延伸后果……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了。


松冈凛和山崎宗介走在商场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般来说,都是和游泳有关的话题,只有少数的……和那些他们没在一起的岁月有关。每次看着凛落寞的侧脸和张扬的笑容都与自己无关,宗介也会感觉到疼痛。


这疼痛并不像他的肩膀所带来的痛楚那样,而是更加深层而隐晦的,从不停息的隐隐作痛,密密麻麻地刺在他的心脏上。


胸闷,晕眩,以及无法真心的笑容。


想要拽住凛的胳膊,想要握住他的手,想要看着他的笑容对着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明明他们才是最合拍的同伴,可是就算再怎么渴望也不能去实现,这就是现实。那样跨线的亲密并不属于他们俩。即使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互相了解。


宗介渐渐落下了眼脸,仿佛被人扼住心脏的窒息感在这一刻来得更严重了,而肩膀的疼痛也不停歇在提醒着他什么致命的问题。


山崎宗介是个死脑筋的人,他固执,坚持,他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也知道怎么样朝着目标前进,可是他无法改变自己和凛的关系,这不像他做出过的任何决定,他无法预料到,打破平衡之后……是否会堕入地狱。


他讨厌……无法预知的未来。


“宗介?这条怎么样?”松冈凛在一堆泳裤里挑挑拣拣,找出了一条非常薄的黑色泳裤,和之前给御子柴百太郎的挑选不同,这次的挑选用了很长的时间,甚至他们还换了五家店,而现在正在第六家里面。


“……等等,”山崎宗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压了下去,自然地笑着翻找了一下面前的泳裤,终于拽出了一条他看起来最顺眼的最适合凛的,“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对于宗介的尺码来说,这条太小了吧。”一眼就能看出泳裤不合适的松冈凛叹了口气,“你真的是来买泳裤的吗?”


“嗯,”宗介闷不做声埋着头又翻了翻,很快又找出另外一条来,“这条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看起来颜色蛮好看的。不过尺码真的……”不合适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当场截断了,“……宗介?!”


松冈凛被山崎宗介一起拉进了试衣间,宗介还顺手关上了门。


“……”松冈凛吸了一口气,“你在干嘛。”  


商场里的更衣室并不大,甚至在两个大男人挤进后空间显得更加逼仄,感觉到宗介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松冈凛才回过神发现他们俩早已过了安全距离,凑得太近,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直到墙抵上了他的背,他才不自在地别过头,故意用平常的语气说话,“换泳裤你自己进来换就好了啊,你以为还是小学生吗?”


“我倒是希望还是充满无限可能的小学生,不过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一个人是完不成的。”宗介笑了笑,举起手里的两条泳裤,“因为这是我想要送给凛的。”


“哈……?”宗介的重点让凛忘记了他话语里的不对劲,松冈凛转过头盯着宗介的脸,仔细环视了几圈,确认他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才无奈地扶住额头,“我是陪你来买泳裤的吧……”


“是的,但是我想送给凛一条合适的泳裤。”宗介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礼物”,他继续说道,“难道凛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笨蛋!”松冈凛叹了口气,“你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宗介轻轻笑了起来,“想要给凛和自己买一条合适的泳裤,这个算是我的要求,怎么样?”


“……给我再认真一点吧!要求不是拿来这么用的!”松冈凛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勉强算是妥协了,“你看上的就是这两条?你那么确定所以这是我的尺码?”


“我对凛的一切都很了解,”面不改色地说完仿佛尺度很大让人害羞的话,宗介扯了扯试验了泳裤的松紧,然后满意地递给了凛,“这就是凛的尺码。”


“……”松冈凛不自然地把垂在耳边的头发全部撩到了后面去,通红的耳朵被遮掩了过去,他转移话题道,“那你想买的泳裤呢?”


“嗯……一会儿再看?”宗介朝凛晃了晃手里的泳裤,“所以凛现在先试穿一下吧。”


“好。”松冈凛接过宗介手里的泳裤,刚打算脱裤子,很快他又提住了解开皮带的牛仔裤,“这里空间太小了,要我换泳裤你先出去啊。”


“好。”山崎宗介停顿了几秒,答应得很干脆,动作也很干脆,但是那几秒的犹豫总让人觉得他很失望。


大概是错觉吧……


最后只有凛一个人提着泳裤和宗介并肩走在了回程的路上,他侧过头,看着比他差不多高半个头的宗介平静的表情,不由得感觉有些挫败,“我没搞错吧……是你叫我出来买泳裤,最后变成你送给我泳裤,你还不开心?”


“不,我很开心。”宗介偏过头看着凛的眼睛,“我很开心。”他重复了一遍。


“哦。”凛慢慢转过头看向正前方,宗介看到他的耳朵有点红,不由得垂下眼温柔地笑了笑。凛最可爱了,那些难以启齿的念头总是在他耳边徘徊不散,他无法捂着耳朵不去听,无法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只能静静体会自己呆在凛的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从四周向他逼近的无法逃避的软弱。山崎宗介总体上说可以算得上是个冷酷的人,他很少有温柔的时刻,在凛之后,他更是从未让任何人走近他的心。但是,唯独只有松冈凛是有魔力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呆在松冈凛的身边,他会犹疑,会沉溺,会可怕地变得不像他自己。他说不清楚松冈凛在他心中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但是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名词可以概括的,那大概是无数词语的叠加,无数地位的重合,是山崎宗介也不明白的复合结构。


他的心脏在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着,他不明白,但是他的身体比思想更加清楚地告诉他,他喜欢凛。喜欢每一个阶段的凛,希望能拥抱任何表情的凛。


他喜欢,因为梦想而眼神闪闪发亮的凛。他喜欢,和凛拥有同样梦想的自己。


他想要和凛一起游泳,他不喜欢看着凛输掉。凛不应该习惯和任何人比赛输掉,凛应该学会变得更强。而他也会陪在他的身边,和凛一起,见证着凛的冠军。看着他们有一天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他们的梦想。


“宗介,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没必要总是吃食堂,刚好今天是周末,我也好看看江有没有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松冈凛看到车站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其中有一路刚好到他家附近。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了眼车站,宗介站定在原地,思考了一下,“那这次让我来秀一手吧。”


山崎宗介从来没有进过厨房,这大概是小时候的宗介留给松冈凛最深的印象。不,准确来说,宗介是个连饭团都捏不好的笨蛋,这一点更是让凛印象深刻。不过对于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在做的宗介,有时候一些小缺点更会让人亲近。


“宗介你……?学会了做饭?”松冈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嗯,毕竟离开了家乡一段时间,总要学会一些东西。凛呢,在澳大利亚有没有练出一手好厨艺?”宗介笑了笑,并没有刻意避开与澳大利亚有关的话题。虽然知道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但是挫折无论什么时候都在那里,如果不面对它,它永远都存在在那里地方,只有正视它、朝着目标更加努力地拼搏才是正确的做法。他不希望凛逃避它。他希望凛能走出来,在他的陪伴下。


“唔……你觉得可能吗?”松冈凛并没有拒绝回答,而是自然地反问他,“游泳才是最重要的啦。”


然后他画蛇添足地补上了一句。


山崎宗介低下头笑了笑,“没关系,那这次凛就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了。”


 “真的能吃吗……”听上去有点怀疑,毕竟宗介这家伙在凛的记忆里有过不少相关的黑历史,不过松冈凛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他从裤子包里掏出了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又把它放了回去。


  “怎么了?”注意到了松冈凛的动作,宗介自然地问了出来。


“如果江在家自然会碰上。如果她有自己的事就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松冈凛看了眼宗介,“你平常也和她一直有联系吧。”


  “嗯,回来以后倒是经常有短信联系,”宗介把手揣在衣服包里,继续说,“江说她很想哥哥。希望哥哥平常营养科学地吃饭。”


  “我大概真的很少陪她吧,”松冈凛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周末还是回家住好了。”


  “……那训练……?”宗介愣了愣,忍不住操心起了松冈凛的游泳练习,他希望凛能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提高泳技上,这样才会更加贴近梦想。凛已经分散了太多注意力在无关的事情上了,不过令人沮丧的是,虽然失望,但他并不认为这有多出乎意料,因为松冈凛……一向是个罗曼蒂克主义的家伙。


  “放心放心,”松冈凛摆了摆手,“我的训练计划绝对会坚持下去的,毕竟,我的梦想可是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看着眼睛闪闪发光的凛,那里面的野心和信念都让他心动,山崎宗介低声笑了笑,“凛一定会实现梦想的,我相信凛。”


“那宗介呢……?”还是不习惯听到相信这样的话语,松冈凛不自然地转了话题。


“我一定会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和凛一起。


松冈凛伸出了拳头,山崎宗介也默契地和他碰了拳。


无论如何,无论他走到哪一步就必须停止,他也想在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之前,和凛在一起认认真真地游泳,参加比赛,拿冠军。


一起赢到最后。


  


 


这并不是山崎宗介第一次来到松冈凛的家,在更早一点的过去,他们一起在松冈凛的家里吃过西瓜,数过星星,讲过故事,泡过澡,还在一起睡过觉。那都是山崎宗介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直至现在也在心里发着光。


时隔那么久再来到凛的家里,他发现这里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么多年的分离,只要回过头,背后还是小时候笑得一脸灿烂的凛。


那电视机前的木头桌子,旁边柜子里放着的榻榻米,房间里的鱼缸,和墙上贴着的照片。每一处都是那么熟悉,就仿佛他们都回到了过去,甚至从来没有长大过,每一处玩闹的痕迹挥之不去,在心底有什么悸动慢慢苏醒过来,他很想回过头,很想再次看到小小的对方大大的笑容。


山崎宗介站定在墙面前,认真地看着墙上的照片,成长的痕迹从未停止,但是照片上的他们定格的灿烂笑容醒目而温暖。他突然感觉眼睛酸涩。兜兜转转,他们依旧是最好的对手和朋友,独一无二的。他垂下眼脸,一直冷着的表情突然柔和了下来,但是眼睛依旧酸涩难耐。这种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却又仿佛沉积已久。他甚至找不到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胸腔里涌动着无法言说的情绪,难以抑制。


虽然那些照片除了他们小时候一起拍的合照,还有和七濑遥那群家伙在一起拍的合照,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好心情,他确信这是好心情。


那些照片几乎带着他穿越了时间空间,回到了再也回不去的小时候,那些满是欢乐情绪的旧时光。


“看来江出去玩了,”松冈凛在家里转了一圈,空空荡荡,才确认地捂住脸,放下手摇了摇头,转过脸发现宗介一直站着没动,“宗介……?”


“嗯,你先坐着看会儿电视,我可不希望做菜的时候被人参观。”宗介转过身若无其事地面对着凛,“只要坚信我们的午饭就交给我吧。”


“……好吧。”松冈凛就地坐下,看着山崎宗介进了厨房关上了门,又忍不住将视线转向那面墙,走过去盯了一会儿墙上贴着的照片,他回到低矮的木头桌子前,放松地躺在了地上,手臂枕在脑袋下面,盯着天花板,他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夏天,外面太阳很大,天气热得让人晕头转向,他和宗介两个人躺在地板上开着风扇慢慢地聊着天,说着和游泳有关的那些简单理论,然后聊起了最喜欢的饮料,和在他们俩之间总会反复出现的打赌行为。


他们俩大概是输赢结果不平等的一对,凛好像总是更加地幸运。


不过现实比起结果来说还要微妙,比起认真的宗介,松冈凛明显更加耍赖,经常用一些小把戏让宗介处于劣势,然后更凑巧一点的事情也在他们俩之间频繁发生。


猜拳永远都是凛赢,而宗介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关于这一点,松冈凛倒是心知肚明。


山崎宗介是个笨蛋,各种意义上都是,他猜拳第一把只会出剪刀,而松冈凛在直觉猜透这一点后,狡猾地选择了每次猜拳都出石头。


而有的时候,宗介也心血来潮地想要改变自己的习惯,但他的表情动作总是会暴露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松冈凛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段快乐时光实在太过纯粹,与和遥相处的感觉并不相同,和宗介在一起,他们永远更加的了解对方,也更加地默契。他们有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实力,同样的目标,同样的快乐,虽然……可能也是因为太过了解,有些分歧和争吵的存在在他们之间反而是致命的。


冲动的口不择言也造成了命运的拐弯。


即使在现在,他也难以评价当时发生的一切,不能单纯地以对错来判断,他们都有自己坚定的想法和信念,无论是什么差别作梗,至少,他和宗介永远都会是朋友,一辈子的,不管怎样,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他从来没有祈求过任何东西,即使是他一直追求的胜利,他也坚信那是可以凭借努力达到的目标。没有比努力更重要的才能。而现在,他希望能和宗介一直走下去。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因为他的自尊心和挫败而失去的羁绊,他希望从此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山崎宗介端着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松冈凛坐在桌子旁在翻阅什么东西,他将菜端上桌子,用空出的手敲了一下凛的头,“还不饿吗?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


“……不要随便敲我的头啊。”松冈凛回道,然后又献宝一样将桌子上的东西像是献宝一样立起来秀给宗介看,“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只是一套地图而已。


不过,上面画满了不同用色的路线,有些地名还被特别地圈出来标注了些东西。看起来比起地图更像是什么旅游笔记和路线推荐之类的东西,还是本地人版本的。


宗介难得愣了一愣,他就着凛的身边坐下,接过地图有些讶异地翻了翻,“这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松冈凛接过了话茬。


“我们小学时候暑假的行进路线!”松冈凛让宗介把地图铺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用手指沿着画线游走,“这样看来,当时我们的战斗力超客观!我们可是几乎把整个城镇都转了一圈呢。”


当时他们虽然还小,不过因为是男孩子,也极具冒险精神。除了游泳还喜欢东晃西晃,连小学都还没毕业,就在城镇的地图上乱勾乱画,问了很多人那附近的风景和好吃的,一放暑假每天都出去乱跑一通,看过很多好看的风景,一起去海边游泳,堆沙堡,捉到了螃蟹,还傻傻地用螃蟹比赛打水漂,最后也算是放生了各种水产生物。同时也遇到过很多好心的人,听年纪大的老奶奶讲过故事,也一起争抢过雪糕,当然,从那个时候开始,宗介就是经常输掉的那方了。


他们踏上过地图上勾画好路线的每片土地,甚至还记得,有一次玩得太疯,松冈凛在奔跑的时候被石子绊倒了,最后是宗介流着汗背着凛回家的。那件事情也让宗介迅速地成熟了一点,经常看着凛,不让他乱跑乱跳,因此,凛也不由得报复性地给宗介套上了无趣的家伙这样的外号。


而在凛赌咒一样地对天发誓自己不会再粗心大意地慌张摔伤之后,宗介才渐渐放松了类似监视一样的警惕。


现在想来,宗介从小就是个过于认真的性格。


“无趣的家伙。”回过神来,凛已经盯着宗介说出了这句话,等真的回神反应过来,凛简直想捂住自己的嘴,以防还有什么不该说出的东西控制不住再冒出来。


“……笨蛋凛。”听到久违的称呼,宗介明显愣住了,但是很快他也回击了回去,嘴角勾起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弧度。


对,就是这样的回击,在曾经每次被说是无趣的家伙的时候,山崎宗介就会不甘示弱地用笨蛋凛的称呼回敬回去,而他们又会吵吵闹闹地说一路。凛说宗介像老妈子一样看着他,简直就是无趣得要命,没有一点浪漫细胞。而宗介却会用在平地走路都会摔跤这样的事实说明凛的确是个笨蛋。


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凛还感觉有些尴尬,毕竟小时候起的乱七八糟的绰号现在不应该再提起,而当听到宗介的回应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胸口暖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他们对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你居然现在还记得啊……”松冈凛笑着看着他,“无趣的家伙。”


“一直是笨蛋的凛现在也没有聪明多少啊。”山崎宗介看着松冈凛的眼睛,眼神明亮,“凛……”


宗介的眼神和平常大不相同,越界的倾略性让人下意识感觉危险,松冈凛感觉自己的背好像都僵直了,但是他没有办法转移视线,“怎么了?”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游泳是个人竞技,在水里都只是自己一个人。我也不认为同伴意识会让人变强,毕竟,实力是自己的。”山崎宗介慢慢说出了那些令他和凛有了分歧的观点,他看着凛慢慢收回了笑容,眼神燃烧着怒意。那怒意张扬地肆意,像是下一刻就要扑向他。


他没有管那些东西,而是继续说下去,“但是,我想和凛一起参加比赛,我想要和凛一起得到冠军。”


这渴望在过了多长时间才重见天日,他不想去计较,就算曾经在他强大的好胜欲的驱动之下被压抑得密实,但是有压迫终于会反弹,而这渴望现在只是来得更加猛烈直接,根本无法再次被阻止。在和凛一起游了泳之后,他才非常想要和凛在一起继续游下去。那种渴望让他颤栗,让他发抖,让他激动。


他想要和凛一起赢。


并不是那些已经得到过的个人奖项,他想要和凛一起拿到团体奖项的冠军,他想要和凛一起在照片里并肩露出笑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想要变强,想要和凛一起走到巅峰。


至少现在,无论如何他也不会退出,他是凛的同伴,他会和凛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冠军的奖杯。


在一切迫不得已地落幕之前,他想要这样做,这是他最渴望的事情。


他不懂什么是最棒的队伍,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会是凛最佳阵容中的一员,毫无疑问。


凛明显被他弄出的反转弄得呆在原地,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山崎宗介那样认真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更可怕的事情是,正因为他是个这么认真的家伙,说起这样的话才更容易打动人,这是松冈凛无法抗拒的真心实意。


他的脸很快变得通红,这明明不是告白,只是一次胜利宣言,可是那背后潜藏的汹涌感情却让他下意识地紧张,心跳也变得难以控制,他甚至无法辨别这样的语句背后到底潜藏着多少层意义,他只是……莫名其妙被这样的语句打动了。


甚至,无法控制地体温上升。


为什么会把凛这个名字作为强调词啊……最重要的明明是冠军这个词吧。


松冈凛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移动,他甚至好像幻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但那明明是不可能的,他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我们会赢。”


山崎宗介勾起嘴角,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松冈凛的手,松冈凛被吓了一跳,“什么?”但是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并没有挣脱。宗介的手和他一贯冰冷的表情不同,非常的炽热,甚至让松冈凛感觉自己的手也跟着发烫了起来。


这只是温度的传递性吧……不要胡思乱想啊……


“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山崎宗介的脸色非常郑重,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他直直地看进凛的眼里,那眼神让松冈凛无法动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思考,只有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的轰鸣,震耳欲聋。


赌约的内容他们俩都很清楚,在学校里的时候,宗介状似漫不经心地提起过,而他们也顺带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如果输了的话,就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


无论什么事。


“我记得。”松冈凛回答了。过去和现在的情景在他眼里反复出现,他甚至有种正面对着小时候的宗介回复的错觉。他脑内的弦渐渐放松了下来,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紧绷成那副样子,松冈凛感情细腻,不过确实是个迟钝的人,毋庸置疑,“你已经想好了要求?认真考虑的?”之前山崎宗介拿着赌约开过好几次玩笑的事情的确也让他无法不问出这样的问题。


作为一个心软又迟钝的家伙,松冈凛的确也算是经常挖坑给自己跳了。


“是的,我有认真地想过。”山崎宗介说自己认真地考虑过,那一定是认真考虑过了。作为一个一向对自己负责的人,他从来不对自己撒谎。自欺欺人没有任何作用,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并且从来不做这样的事。


“那你想要什么?”松冈凛抬起了头,他没有回避宗介的眼神,他是认真地想要去实现宗介的要求。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好不容易又聚在了一起,他想满足宗介一个要求作为纪念,而这个要求就像连接他们分开的时光的那个纽带,从要求重新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又开始流动。就像他们从未分开。


松冈凛永远也不会想到,山崎宗介一直保留着那个要求,并不是为了什么难以实现的愿望,而是将它作为了一个信物,一种意义,只要这个要求没有被提出来,他们就算分开,也一定会有下一次见面。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那句话一直停留在他的耳畔。


保留着那个要求,就好像无论如何都会重逢一样。“下一次”一定会再来。他们的故事也一定会继续。


而现在,山崎宗介突然间想用掉那个要求了,那并不代表他不在乎下一次的来临,而是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肯定,他会和凛一起走下去,他不会再让凛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们都不是小时候的彼此,脆弱而多变,看不清现状和未来。现在,他们可以掌握自己的未来,那条通往梦想的道路如此清晰,他会一直呆在凛的身边,注视着凛进入职业圈,而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也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贴近。


没有在职业圈的家伙,永远也无法成为他们的同路人。


最后他们俩,两个人,会一直走下去。


什么都可以重来,只有初恋不可以。


凛是他最珍贵的梦想。


“我想要一个胜利之吻。”山崎宗介如是说。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实际上胜利之吻的起源不可考究,但是他们俩之间的胜利之吻来源于凛的罗曼蒂克主义。七年前,或者更早,他们到处乱跑,见过无数美丽的风景,很多事情他们都对对方干过,像是凛曾经用草编过戒指送给过宗介,戒指粗糙又不合适,但是他还是开心地戴在了无名指上。虽然那时候他们都只是孩子,但是现在回忆起那一瞬间,宗介有种被套牢的错觉。


从被凛戴上那枚粗糙的草戒开始,他和凛的关系就向着更亲密更深层的位置发展,他背上了他愿意承担的责任和心意。


即使他知道那只是个玩笑,只是少不经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也感觉到意外的甜蜜。


曾经在比赛之前,凛曾经无数次给了他胜利之吻,就算他怎么样反抗,怎么样说那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最终也屈服在凛的坚持之下。


“这才罗曼蒂克嘛。”


看着凛笑着这样说,他也慢慢习惯了。凛看到的世界和他看到的永远不一样,凛眼中的世界浪漫而美好,而他只是听到凛所描述的画面就已经感觉满足而安宁了。就像凛将他所说的罗曼蒂克分了一半给他,他从此也得到了他不曾得到的幸福和快乐。


而经过那么久的时间沉淀之后,他终于可以明明白白地表达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宗介时常会只看着目标而忘记看身边的风景,而凛会拉着他停下来,不错过任何美丽的东西,凛让他的世界有了色彩。而他现在,也终于可以认认真真地说——


他是认认真真地,想要和凛在一起。


但是不是现在,凛重视的比赛也进入了开场,他们彼此都需要对这场比赛全力准备,不应该有任何事情让现在的他们分心,即使这份感情他现在才真真正正地明了。但是就像他以前一直做的那样,他可以藏在心底,只是呆在凛的身边,陪伴他,然后在有限的时间来到之前一起取得漂亮的胜利。


然后,才会考虑之后的事情。  


“我想要凛的胜利之吻。”他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即使他现在决定了隐瞒,但是,他依旧希望凛对他是不同的。就像他所查到的,凛从来没有对七濑遥做过这样胜利之吻那样的动作,他依旧是特别的。


这不是划分领地,这只是……


无法克制。


“……等等,宗介你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吧。”松冈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摆出无奈还是脸红的表情,他甚至感觉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好像突然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胜利之吻是你拿来取笑我的吗?”


“不,我是认真的。”宗介握紧了凛的手,非常用力,“我相信,有凛的胜利之吻,我们这次的接力一定会胜利。”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无论内心再怎么羞恼,松冈凛对着山崎宗介直白的认真眼神,再也完全没办法假装这只是拿出过去的糗事开一个玩笑。


他非常清楚,宗介是认真的,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知所措。


“凛的胜利之吻,是我最大的幸运物。”山崎宗介对着他笑了笑,那眼神甚至让凛感觉自己的羞恼被完全地看穿了,有的时候,有一个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的人所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喜欢凛的罗曼蒂克主义。”


“……”


完全无法拒绝,他迷蒙间看到了火山迸发,乌云在缓缓上升,海浪扑打在山崖上,盛大的烟花在眼前一朵一朵的绽开。身体僵直在原地,他不敢动,仿佛动一下都可以让他整个人的骨架湮灭成灰。无法动弹。他只能看着宗介认真的眼神,感受着自己哽在喉咙前的拒绝摇摇欲坠。


他的喉结上下运动了一下。


山崎宗介低头笑了笑,突然抓着凛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胸口,凛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宗介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很响,让他发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像是喝醉了一样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甚至好像连思考的能力都隔绝在外。


只能听着那心跳声,咚。咚。


仿佛和自己的心跳声产生了共鸣。他的手指难以抗拒地颤抖了起来。


“凛。”


只是一个单字就打破了一切的伪装,松冈凛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好好考虑游泳的事情,以及……今天晚上到底怎么样才能睡得着。


他答应了。


“闭上眼睛,宗介。”他发出了命令,却并不是斩钉截铁的,而是非常轻柔的语气,他甚至都开始质疑这是不是从他的口中出现的。


山崎宗介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意识到松冈凛想要抽出手,他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一点,明明已经决定了要压下一切此时不该出现的心思,但是这一刻,他只想放任自己的期待、心动,不想有任何缺憾。


他能感受到凛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声响,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甚至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美梦。


有什么……轻轻的,柔软的,触碰着他的额头。


他的眼睫毛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它不要跟着晃动,心脏快要失去控制,而更糟糕的是,他想要抱住凛。


“凛,我们会胜利的。”


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紫红色的光,和松冈凛的面容。


 


 


END




我记得自己写过这篇文,找到了U盘里留存的文档,但是完全不记得写文时的心情和目的了【……


百度了一下想起来是之前本子里的文,都过了三年了赶紧放出来存个档。


挥舞起我宗凛大旗!

24h幻想中心
p1三只神经病
p2割腿肉养活彼此
p3-9不产粮被欺负,以为是安慰结果被扣掉了饭粒儿而生气

Jeans 4

*三次无关
*短打解释向(虽然也没说什么

  血,夜,父亲的尸体和手中拿枪的少年。

  你未曾见过的真实是嗜血的。

  “不错嘛,miyano家的小鬼。”

  同是少年,一个身着血衣颤抖,一个点着烟笑看。

  开木仓打死生父是为了救姓宫野的一大家子人,说是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自己解脱。

  铃木抽走宫野手中的木仓,笑嘻嘻的让手下收拾现场,把溅了一身血的小家伙搂在怀里无声安抚。

  一个掺和着腥气和烟味的拥抱却让宫野记了这么多年。

  警校的初见匆匆一面,铃木擦身而过,视线也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仿佛宫野和周围的景象并没有什么不同。

  笑容从脸上塌陷,阳光的背面是面容模糊的脸。

   “你是有罪的,我亲爱的孩子。”

  他的枪子儿钻入靶心,思绪却越飘越远。

  与深渊凝望,他还是被深渊拉了下去。

  但是那种隐匿在心底的感觉是什么?

  扭曲的感谢,对那个充满烟草味代表着苦难结束的拥抱发自内心的渴望。

  他还是他,他也还是他。

  那是变了调的救赎,而他为了他心中的救赎把自己的命双手奉上。